几年来,每年我都要写这样一篇日志,对自己说生日快乐。对自己说,这一天是不同寻常的一天。因为我降生了。我的降生不会使世界变得不同,但我是不同的。上帝造人,总有他的用意在里面。所以世界上没有完全相同的两个人,不论我有多优秀,也不论我有多糟糕,我始终是独一无二的我。
我的生日很晚,通常都在快要过阳历年的时候,有几次还在阳历年后面。今年虽然赶在了前面,可我却一直抽不出时间来写这篇日志。我的时间和精力,几乎要被一场持续而漫长的加班耗尽了。
还好,我看重的是旧历的新年,元旦不元旦的,无所谓。
今天已经是1月6号,08年过去6天了,我的生日也已经过去了十几天。所以就把两个主题并起来写,既补上生日的祝福,同时回首过去的一年。
很巧,今年的生日遇上了平安夜,难得一见的好日子,以后不知道还能过多少年才会再有一次重合。可是日子好只是日子的事,跟我的关系却好比是风马牛。那天我待在单位,一直加班到11点多。而之前的一天,我回到家的时候,已经是夜里1点钟了。我只想睡觉,然后6点半就得起床。每天的睡眠不足6个小时。加班仿佛一场漫长的马拉松,要把我拖倒,拖垮。累了,够了,几乎第二天就能发狠辞掉。可是没有,最终终于坚持过来。
生日那天早上,闹钟响了几次我才睁开眼睛。打开手机收到的第一个祝福是刘莹发来的,范哥哥生日快乐。还嘱咐我别忘了给家里打电话。迷迷瞪瞪地,我感到很开心。上午收到李程的短信,然后中午她又打电话给我。她接了一个活儿,来了北京,会在北影厂待一段时间。可是我都没有时间跟她见个面。下午是茜茜,问我晚上有没有安排。我多想有个安排啊,真的想。可是没有,该死的工作!
生日就这样过去了。晚上坐地铁回家,11点了,地铁上还挤得要命。男女老少,更多的是一对对的情侣。我开始感觉到平安夜的味道,可是一点儿都不真实。
圣诞节也很快过去,直到元旦假期的第二天,几个同学才得以聚到一起,吃了饭,吃了蛋糕。茜茜送了我一件衬衣,棉的,蓝色和白色相间。她让我相信她的眼光,而这件衬衣也确实是我喜欢的。只是现在我穿上它,总不免想起《疯狂的石头》里的一段对白。三个贼一起去旅店开房,道哥看着黑皮的衣服不爽,说:“我说你这里面的衣服花里胡哨的,要走性感路线呐?刚出道时要低调,低调!”黑皮反驳说:“你知道什么啊?这是牌子!班尼路啊!”茜茜送的衬衣正是班尼路的。可惜她过生日的时候我没有送她礼物,惭愧。
08年也就这样过去了。张国荣在《风再起时》里唱:我回头再望某年,像失色照片,乍现眼前。我都不用回头,08年离我还太近,08年发生的事,仿佛仍在眼前。从2月份我来北京,住南辛庄,住香山,经历一场荒唐的恋爱,回学校答辩,搬家,住回龙观,加班,开始和一个姓刘的女孩儿交往,单位搬家,接着加班……情情种种,真真切切。画面和声音组成的情景一幕接着一幕,我只要闭上眼睛,立刻就能看见所有;我只要稍微用心,回忆的潮水就能带来一切声音。
可是过去了。生日,08年,都已经过去,都将成为前尘往事。生日还会再来,但08年不会再来,25岁的生日不会再来。09年了,我多想认认真真地谈谈人生,谈谈理想,这两个问题是如此重大,可是我居然一个字都不愿意多说。关于工作,关于感情,也仍然使我困惑,使我迷茫。但是我又知道,时间不会停留,生活也要继续。李碧华说,人生所求不外自由和快乐,但这是现在的我不敢奢求的。希望有一天能够得到吧。
目前,唯愿我诸事顺遂。 |